珍珠妹就是我.......

最近在網路上看到這七個字時﹐老實說﹐愣了一下。




PTSD 是 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第一次聽到這個醫學名詞﹐是在 Burn Foundation
工作時﹐需要了解我們供給的服務。基金會主要就是要幫助曾經被燒傷的
病人﹐譬如說捐錢給有燒傷中心的醫院﹐辦活動幕款﹐或是有病人家屬需要幫助時 (尤其病人是一家之主﹐家庭忽然沒有 income)﹐等等。在一個活動時﹐有位醫生提起了這個話題﹐我才知道有PTSD這種東西。



當時沒想到的是我後來也會有。



在這篇文章寫完後﹐我才正視自己或許有的問題。畢竟當時都已經離開費
城三年﹐過著平淡的日子﹐惡夢也很少再發生﹐我以為自己沒事了。沒想
到一被嚇到﹐還是會哭到那樣連我自己都很驚訝的程度。所以我在考慮後
﹐打了電話去精神科預約﹐當天也乖乖的去給醫生看。



醫生很親切﹐用聊天的方式引導我把事情講出來﹐然後問了我一些問題。後來他說我的情況其實是很明顯的PTSD。



可惜的是﹐診斷後﹐我就沒有再去了。不是我不想去﹐是因為時間喬不上。他們最晚的預約是五點﹐啊我五點才下班耶!  問有無週末的門診﹐說有 waiting list。我請他們把我排到waiting list 上﹐然後他們就沒消沒息了﹐一直到上個星期 (距離診斷已經一年多) 才打電話問我還需要嗎。我這一年來沒有太大的症狀﹐惡夢好像也只有一兩次﹐所以就說不用﹐謝謝。



話說回來﹐PTSD
到底是什麼呢﹖我上網找來中文的解釋﹐找到三個網站都有不錯的解釋。



國家網路醫院

台北市政府
衛生局﹐社區心理衛生中心

林口長庚醫院精神科



衛生局的解釋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主要是一個人對於
外來事件的一種心理生物學的反應，像是車禍、地
震、被搶劫或性侵害等重大壓力事件都會使人產生PTSD。這些壓力必須是極度且
相當突然的，並會造成強而有力的主觀反應，當事人經驗到強烈害怕、無助、驚恐。


蕭美君醫師的解釋﹐是 “重度壓力事件後，出現之嚴重、持續、及有時延遲發生之壓力疾患。一
般可分為三大類症狀：過度警覺、逃避麻木、及似再度體驗。”



老實說﹐三種症狀我都有過﹕我一個一個講﹕



過度警覺 -


我逃離費城後﹐不是直接回加州的﹐反而先跑去台灣去找我爸。那時
那個人還是有一直 e-mail
給我﹐我為了阻止他來加州騷擾我家人﹐很直接的告訴他說我在台灣。我
的理智告訴我說他不可能來台灣找我﹐畢竟機票不便宜﹐而當時他根本就是一天釣魚六天補網的工作態度﹐我一走了﹐他也沒錢﹐我也不相信他母親會買機票讓他來找我。可是我走在台北的路上﹐還是會走一走就四處望一下﹐往後看一下﹐確認沒有被跟蹤。很不理智﹐卻無法控制的行為。晚上也在上床後看很久的書才睡得著﹐基本上就是讓自己累到睡﹐可是容易驚醒﹐有時候是惡夢﹐有時候是不安。還有﹐容易受驚嚇﹐到現在還是不容易面對別人的怒氣 (就算不是對我生氣)﹐有人大小聲吵架也會讓我很不舒服﹐也不喜歡別人的兩手開玩笑的圈到我脖子上﹐我會馬上大退三步。

加上以前被搶劫過﹐我到現在一個人走在路上還是會三不五時回頭和四處看﹐確定後面沒有人跟著我﹐沒有嫌疑人物。我的車子是兩門的﹐所以我副駕駛座總是推到
最後面﹐椅背往後倒﹐讓後座下沒有躲人的空間。可是開車門前我還是會看一下﹐確定後座沒有人﹐才上車。這些其實都是本來就該做的安全動作﹐可是我剛回加州
時﹐更緊張﹐甚至連 Feelow 或 Meimei 一叫﹐我就會緊張的怕說是他找上門來了。

現在我當然還是會檢查車子﹐不過沒有那麼神經質了。



逃避麻木 -


剛回來加州時﹐我雖然有和別的男人出去﹐可是不是交往﹐是完全不
談感情的﹐而且有段時間我同時和兩個人來往。其中一個是好朋友﹐不過
他離婚了﹐也不想談感情﹐所以剛剛好符合我要的。後來我把一個踢掉﹐
過了幾個月也和朋友恢復只是朋友的關係了。那一段時間
(大約一年半) 我很認真的相信婚姻不是我的菜﹐我單身比較好﹐不相
信自己會再有愛人的能力﹐更不期待會有誰愛上我 (所以只把男人當成
玩具)。



當然後來這就被 Minh 一整個推翻了。



再度體驗 -


這個發生的不少。從在台灣時就開始有。沒有人跟我講話時﹐就三不
五時會忽然有  flashback﹐讓我常有一種很不真實﹐不確定
自己是否真的在台灣還是在作夢的感覺。後來回到加州﹐惡夢常來﹐醒過
來時都要花點時間鎮定下來﹐確認自己是在完全溫暖的家裡。嚴重時會不
敢繼續睡覺。二姊當時在準備考律師執照﹐唸書唸很晚﹐我不敢繼續睡﹐
或睡不著時﹐只要我一走到餐桌旁﹐她都會把書推一旁和我談天﹐或下廚
煮個點心給我。媽媽有時候也還醒著﹐我也會跑去她房間﹐不一定告訴她我有
惡夢﹐常常就是聊聊天﹐甚至只是看她玩電腦游戲。因為在家人身邊﹐而且他們都不繼前嫌的愛我﹐讓惡夢漸漸的減少。我會恢復﹐除了時間以外﹐最大感謝就是家人的愛心。



現在可以說很久才會有個
flashback﹐可是比以前給我的衝擊淡很多。他寫給我的
e-mail﹐我還保留著﹐因為或許以後會寫書﹐會需要這些 research material。有一次我在找別的舊 e-mail﹐很巧的看到一封充滿侮辱的 e-mail。以前我還會邊看邊哭邊說我明明不是那樣的人﹐現在我可以聳聳肩 and move on.  



我離開時﹐是四月2006年﹐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年。PTSD是否還跟著我﹐我不
確定﹐畢竟我不是專業醫師。可是我可以保證﹐這不是開玩笑﹐隨便講的
事情。更要呼籲大家﹐如果身邊有熟人遭受過重大事情﹐請理解他們或許
會有的行為。

昨天看了這篇文章﹐讓我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
當然﹐跟那個爛人有關。

那是我離開的半年前的某個週末﹐他趕我出去買菜﹐買好菜回去﹐他出來把東西搬出車子﹐也不讓我進去公寓一下﹐叫我直接去教會﹐說他媽媽在等我了。我去了教會﹐問他媽媽說有什麼事請那麼急的找我呢﹖(而且我有帶手機﹐她沒打電話給我) 她說沒有在找我。不過當天晚上教會照例是聚餐的﹐聚餐完還要清理﹐洗碗等等﹐所以我回去公寓時已經十一點了。
他當時已經在床上打呼睡熟了。我洗過澡後﹐在床的另一頭躺了下來﹐卻馬上坐了起來。
枕頭上有香水味道和煙味。
當時我也有用香水﹐可是味道是非常不同的。我的鼻子再怎麼不靈敏也聞的出來那不是我的味道。很晚了﹐我也怕吵醒他﹐所以當時的解決方法就是拿了條大毛巾把枕頭蓋住﹐躺下來。然後﹐我聞到棉被上不屬於我的或他的體味。
傷心嗎﹖
我想是的﹐雖然當時我已經不愛他了﹐只是不確定要如何離開他。我很累卻睡不著﹐躺著安靜的流淚﹐覺得我的自尊整個被踩在他腳底﹐卻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當時已經被他打過幾次﹐逃過幾次﹐我覺得再跑也沒用﹐以為我的一生就要如此的過下去了。
看到關魚在這篇文章最後寫的﹐忍不住叫好。她寫﹕
“自由呼吸是所有生命的基本權利。
如果有人箝制了你的呼吸權，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他。
如果現實狀態無法讓你立刻脫離，那就一定要反擊他。”

So true, so true.

我以為﹐事情過了三年﹐我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


結果﹐幾個星期前﹐Minh 和 Thuy 在教我防身時﹐要教我被掐住脖子時的掙脫法﹐他兩手只不過是輕放到我脖子兩邊﹐我就被嚇到大退三步。結果也嚇到他們兩個﹐因為他們說我當時的表情好像看到鬼一樣。(不過還好我不是完全沒反應的。Minh 說我反應還蠻快的﹐馬上就退後﹐所以現在要學的就是把退後的行為改成防身/攻擊回去的行為)

唉~~ 大概就是所謂的心裡障礙吧。

今天更誇張。某人(依他要求不泄露名字)發脾氣不爽﹐不是對我不爽﹐可是剛好我就站在三步遠的距離。看到他對電話出氣時就全身緊繃起來﹐腦子一直跟自己說沒事沒事﹐可是他一站起來﹐我下意識的躲到隔壁房。他走出去了﹐我還是在角落蹲下來遮著臉哭﹐雖然腦子裡一直跟自己說不要哭﹐站起來﹐因為沒事﹐可是身體不聽話。

某人再進來時﹐看到我蹲著哭﹐也被我嚇到﹐趕緊跟我說他不是生我的氣。我知道啊﹐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後來終於成功命令自己站起來﹐可是還是止不住哭﹐又覺得欠人一個解釋﹐畢竟不是他的錯。把門關起來後﹐我一邊擦臉一邊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他一直道歉﹐說自己不該如此發脾氣的﹐就算不是對我。

我說“沒有的事!  你的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沒說過我的過去﹐你怎麼可能事前知道我會如此反應呢﹖而且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會如此反應。”

是啊﹐我真的以為自己不會如此了。我一直說要去看心理醫生可是一直沒去﹐以為自己恢復的差不多了﹐可是這個心理障礙不除去﹐我會覺得自己不正常。還是找一個醫生吧。

是因為這幾個月來的生活很好很快樂﹐我需要個提醒﹐提醒我說沒有任何人事物是完美的嗎﹖


前天又作惡夢了。

本來不想寫下來的﹐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可憐我。事情都過去那麼久﹐快三年了。不是我念念不忘﹐相反的﹐我真的希望有辦法讓他﹐和任何與他有關的記憶﹐都從我的頭腦裡完全消失。只是﹐我寫下來﹐對我有 psychological help﹐會讓我比較平靜。

夢中﹐我在自己的睡房裡。手機響了﹐我不記得有沒有顯現來電號碼﹐可是我接了起來。電話中傳來的聲音是我一生中不願再聽到的﹐他的聲音。

他說他在聖地牙哥。(洛杉磯的南方﹐約兩個鐘頭車程)
他說他要和我把事情整個講清楚。

我提高了聲音﹐恐懼感又回來了。  "Why the fuck do you call?"  and "How the fuck did you get my number?"  我根本生氣了。  "I have nothing to say to you."  我說。

是啊﹐我對他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老實說﹐在夢裡﹐我非常恐懼﹐冷汗從我背脊留下來﹐我怕他打電話來是要讓我知道他就在不遠之處﹐隨時要來殺掉我。

他以前說過﹐如果我有一天離開他﹐他一定會找到我並殺了我。也因為這個威脅﹐讓我一拖再拖﹐一直到三年前的四月才離開他。

我記得﹐在夢中﹐我抓住媽媽﹐把這通電話告訴她。她的回應我不記得了﹐大概是要我別怕吧。

我醒來後﹐打開了電腦做了記錄。最後一段﹐我大概是如此寫的 (我翻譯的不太好)﹕

恐懼感還在﹐我何時才能完全脫離﹖何時才能完全不怕他﹖我希望我能把那段過去和記憶完全抽除。我希望現實生活中有一個 Dr. Mierzwiak (註 1)能做到。現在生活過得那麼好﹐我不要再被提醒那一段過去和恐懼。

二姊說﹐我在夢中會大聲罵回去﹐跟以前的惡夢比起來有進步了。我想也是。

二姊又說﹐他那麼大膽來加州的話﹐等著被告到連褲子都沒得穿吧。

Minh 放狠話﹐說他敢來找我麻煩的話﹐等著瞧!

二姊夫說﹐他真的敢來的話就等著被痛揍。

我說﹐現實中﹐他會有錢飛來加州的機會很小﹐尤其如果他還沒戒酒戒毒的話﹐那些都是很花錢的。而且我要開始學防身術而且我會射槍 (雖然上次有點嚇到﹐不過我知道如何裝子彈﹐瞄準﹐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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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Dr. Mierzwiak 是電影中的角色﹐沒看過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的﹐可以租來看﹐真的很不錯。有Jim Carrey & Kate Winslet ﹐兩個都演的很棒。

昨晚我拖到半夜三點多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關燈睡覺。連續兩個星期的忙碌讓我睡的很熟﹐連書架上很重的一本書什麼時候掉到地上都沒聽到。
下午三點多醒了過來。躺在床上﹐眼角還是濕的﹐代表我在夢裡哭的時候﹐眼睛有跟著流淚囉﹖
詳細情形我其實記得的模模糊糊的﹐可是一個很清楚的訊息﹐就是他自殺死掉了。他們告訴我﹐這次是真的﹐他不知道哪裡來的槍﹐一個子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四週的女人都在哭﹐我拍拍一個女孩子的背﹐她轉身來抱著我哭﹐她哭的好傷心﹐我也哭了。可是我除了驚訝﹐並沒有太多的難過。
醒來後﹐望著牆﹐問自己﹐我是個無心無肺的人嗎﹖他以前對我再怎麼爛﹐自殺死掉是嚴重的事(雖然只是在夢中)﹐我不難過嗎﹖又為何會作這種夢呢﹖是因為感受到了什麼嗎﹖我好一陣子沒去想到他或以前的事了﹐難道是我到現在還在怨恨﹐還在希望他不存在嗎﹖
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了﹐不多想了!  我用力的搖搖頭﹐翻身起床﹐穿上拖鞋走到二姊的房間。“幾點了﹖”我問。“下午三點了﹐”她回答。哇﹐我睡了將近半天!

While searching through my gmail for information, I came across an e-mail he wrote in late 2005. I remember that things weren't well at all.... they were so bad that on December 10, 2005, I attempted suicide.
The difference is that now I see clearly what he was doing and don't believe a word of what he wrote about me, while back then I believed him and thought that I really was that terrible person he said i was. What were his words?
"You are so very unfeminine at times and I hate it. You say you'll change and you never do. I feel stuck. If sitting on your ass, eating to rediculous amounts to get fat, and running your mouth 24/7 were a class, you would have an A. And I am seeing other people but that hasn't stopped you. You just keep up with nasty habits in spite of losing me, little by little. You obviously don't care anymore, else you would do what it takes to look good, without having to be reminded. You wanted to make love yesterday night, but are you kidding me. You carry yourself like a rag and expect me to touch you, or let you touch me? In case you missed American Beauty 'My sexual life is fantastic for your information" but that's the life we live.' "
Nobody is perfect - but I'm far from the fat & disgusting person that he made me believe that I was. I'd lost so much weight that my jeans were loose, I was wearing medium size clothing, instead of the extra-large that I wore the previous year.
Why am I justifying myself? I think because I want to reaffirm to myself that his words were full of lies and brainwash in attempt to completely control me. First break my spirit, for I have a strong one, then take completely control.
He did almost break me - almost - that's the keyword. I almost lost my mind and still can't believe that I felt so defeated that I thought suicide was the only way out of that situation. I'm glad that it failed. I'm glad that I woke up. I'm glad that I got out, though much later than I should have.
Does it hurt to read those words? Of course it still does, but not as much as before. Now it gets me for a few seconds, then the pain goes away, and I shrug it off, knowing that his words are full of shit.
Why am I still keeping these emails? I know why... I want to one day expose the ugly truth. He wasn't stupid - he knew to not mention about beating me up. He used code words like "when things got hot" which means "when I couldn't control myself and beat the shit out of you".
Maybe - just maybe I should still find a therapist.

今早大睡特睡時﹐作了個很interesting 的夢。
夢裡﹐我還在費城﹐還沒離開他﹐可是這次不是惡夢﹐也完全沒有恐懼感。那天是星期天﹐我該在教會的﹐可是我和公司的上司 Marianne 和其他人在餐廳聚餐。在吃點心時﹐我對Marianne 提出想要離開他的決心。

“我不能再如此生活下去了﹐我一定要離開他。”我很堅持的。
“我同意﹐妳是該離開他。”她回答。

這篇其實昨天就想寫了﹐可是真的很忙很忙﹐回到家洗個澡﹐上電腦做了一下四月的budget﹐一下子就半夜一點了﹐趕緊睡覺。
昨天四月一日﹐不只是愚人節﹐也是我的第二個自由紀念日。其實因為已經兩年了﹐感覺沒有去年的強﹐不過還是記得就是了。對我來講﹐不是在回憶過去﹐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選人﹐避免重複的事情發生。

回顧兩年來的日子﹐套句好友Marcus 的話﹐我覺得好似一朵慢慢開起來的花一樣﹐一天比一天開心﹐慢慢的在回復到以前那個快樂的自己!

我以為不會再作惡夢了。
昨夜夢中﹐我又回到了鐵軌上﹐走在他身邊﹐嘴裡勸他別做傻事﹐心中卻有個小小的﹐邪惡的聲音說﹐他真的做了的話﹐我就自由了。那個小聲音在夢裡越來越大﹐大到我驚醒過來。

那一晚的事﹐我以為自己已經忘掉了﹐這個夢﹐讓我又記得起來。什麼時候我才能完全忘掉那一年的種種﹖
我下班回到公寓時﹐他已經喝的醉茫茫的。手邊沒多少錢﹐我的幾個大小皮包背包都被他搜過丟在客廳地上﹐還是沒錢﹐他只好買最便宜的啤酒﹐牌子我不記得了﹐味道很難聞。我安靜的把客廳整理好﹐東西歸位﹐接著煮晚餐。我不知道自己愣在火爐前多久﹐是被他的聲音嚇回神的。“在想什麼﹖”他問。我搖搖頭﹐慣性的對他說謊“沒事﹐今天上班壓力大了點﹐老闆為了小事情發飆。”其實﹐我是在想著﹐這種生活我還要忍多久﹐他才會改﹖口中說愛我﹐會為我戒酒﹐卻一次又一次的失信﹐又不肯去AA meeting﹐也不肯去 reh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