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妹就是我.......

對不起，那麼久沒寫，一寫就是傷心事。
清晨接到電話，醫院通知我們，說老人過世了。
老人其實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他是個越南來的難民，何時來的，我們也不清楚。對他的過往也不怎麼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在美國沒有家人，妻子多年前過世，在越南似乎有已經不來往的孩子。我婆婆是在教會/廟認識他的，因為他長年住在那裡。後來看他可憐，就收留他，讓他在她的客廳角落搭一張床睡覺。(我婆婆也是在客廳睡，房間都租給留學生了)
我因為語言不通，沒有跟他說話過。不過每天早上出門時，總會看到他在車庫外甩手，走動，或坐著曬太陽。我通常是跟他點頭微笑一下，算打過招呼了。阿明偶爾會用他不輪轉的越南話跟老人聊一下，不過據他所說，老人講的話他也不是都聽的懂。
一月時，婆婆為了親戚的結婚，去了越南，順便渡假，一直到今天(2/19)才回來。九天前的星期六，農曆年除夕早上，同樣住在那房子的表弟過來叫阿明，說老人叫不醒。當時都已經九點多了，表弟和舅舅記得要提醒他吃藥時，才驚覺他沒有如往常一樣早起。搖了幾次都沒反應，不知該怎麼辦才過來叫阿明的。
阿明在試著叫醒他時，表弟聯絡上了在越南的婆婆，問她說老人有那些長期病痛 (因為他有很多藥)，才知道他氣喘，糖尿病，高血壓等等。阿明沒有等很久，決定打911叫救護車來。
我尾隨救護車到了附近的ER，後來阿明也來了。等了幾個小時，ER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好，所以我們繼續等。
我們再打電話給婆婆，她給阿明一個電話號碼，叫他聯絡教會的人。我們坐在ER的等待區打電話，教會的那個人很不耐煩的問說老人要死了嗎﹖阿明說目前不確定，醫生在想辦法穩定他的情況。結果那個人粗氣的再問“那你打電話給我幹嘛﹖今天除夕，大家都很忙，就算有人有空去看他，也不會是今天。”

這幾天在噗浪上和諾寶姐和若干新認識的噗友聊了不少有關男人的事情。雖然說我已婚 (還在適應這個稱呼中)﹐還是非常不避諱的大聊這個話題﹐因為我以前真的遇過或約會過不同的男人啊。而且女人在一起雖然偶爾會聊聊國家大事 (通常不是我)﹐話題難免會帶到男人身上的咩。

話說﹐這兩年來混在噗浪上不少時間﹐我發現我的中文有變比較好耶﹐而且打字也快很多﹐因為大家都剛好在噗浪上時﹐聊天的速度很快﹐很容易一下子就跟不上。
離題了。Anyway﹐今天要來講我曾經認識的一個麥可。我以前曾經認識三個麥可﹐一個是高中同學﹐這是另外一個。這個呢﹐是在AOL上面認識的﹐當時我還住在費城。聊天時覺得這個人還可以﹐照片看起來也還可以﹐所以聊了一陣子後﹐答應了出來見面。
這個麥可大我十多歲﹐當時我才二十出頭﹐所以他已經三十多了﹐比我大十多歲。聊天時有問他做什麼樣的工作﹐存脆因為好奇。他說他是開大貨車的﹐所以工作時間很 flexible﹐而且賺的不少﹐blah blah blah。我不在乎他賺多少啦﹐只是隨口問問。他又說他有車﹐可以帶我去比較遠的地方玩﹐ 等等。

和他出去吃飯﹐因為去的地方比較遠﹐他說要來接我﹐年輕時我的警戒性還不夠強 + 貪圖方便﹐就說好。吃飯後﹐他車子一開﹐就把我載去他家了﹐結果是要讓他的家人見我。喂!  才吃個飯﹐也沒說要和他交往﹐幹嘛呢﹖不過我還需要他載我回市區﹐只好硬著頭皮進屋子了。
他的姊姊很親切﹐講話很直接﹐跟他媽媽一樣。他爸爸話不多﹐打個招呼就繼續看報紙了。說真的﹐兒子忽然帶一個明顯年輕很多的女孩子回來﹐他有打招呼﹐算是很好的反應了。把我介紹給他家人後 (他只說“這是珍珠”)﹐他就跑去廁所了。他姊姊凱西應該是看出來我很勉強的樣子﹐直接的問我說“他沒告訴妳﹐就把妳帶來了﹐是吧﹖”
我點點頭。
她又問“妳是他的女朋友嗎﹖”
“不是啊﹐我們才認識。”我趕緊搖手否認。
她和她母親同時很明顯的鬆了口氣﹐這樣的反應讓我覺得很奇怪﹐難道是她們對亞洲人有成見﹖(他們是白人)
凱西很認真的對我說“那就好﹐因為麥可是個 big loser﹐誰跟他在一起都不好。”
嘎﹖  怎麼跟我設想的完全不同﹖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咧﹐結果竟然是他的問題﹐而且還是他自己的家人這樣告訴我的!  原來﹐他一直沒有搬出父母家﹐也從來沒有付房租給父母﹐沒有出過任何家裡東西的一毛錢﹐甚至還會跟父母要錢。工作不穩定﹐就算車行打電話跟他說有排班﹐五班他大概只會去載兩班﹐所以收入不穩定。收入不穩定就算了﹐又是錢一拿到手就很快花光的習慣﹐沒有存款﹐所以三不五時就 會付不出車子的貸款﹐變成要跟父母借。說是借﹐一次也沒還過就是了。
聽到這裡時﹐我的嘴巴大概張的比雞蛋還大了。
“所以呢﹐如果妳只是想交交朋友﹐玩伴﹐那還好﹐可是絕對不要成為他的女朋友﹐然後他跟妳借錢時絕對不要借給他。妳看起來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妳值得更好的男人。”這是她們的結論。
哇!
在認識他之前﹐我已經遇過不少不同年紀的男人﹐但是遇到他這樣不負責任的人﹐是第一次。
後來趁母親走開﹐麥可跑去房間講電話時﹐凱西又告訴我說﹐麥可不肯努力為自己負責﹐因為他知道父母健康情況都不好﹐所以乾脆賴在家裡等父母過世﹐他好繼承財產和房子。她們不是好野人﹐但是退休錢都是公務員和老師﹐所以每個月有固定的退休金﹐房子貸款也早就繳清了。凱西自己在國稅局工作﹐她不稀罕父母的財產﹐她寧願自己努力工作賺錢 (她有自己的公寓)﹐所以很不齒弟弟這樣的生活態度。
哇靠!  好爛的一個人啊!
後來又見過幾次面﹐但是我就把他當很普通的朋友看待﹐出去吃飯時如果不是各付各的﹐就是我買單﹐因為他“沒有帶現金﹐卡忘在家裡﹐拜託我墊一下。”
後來我就淡了﹐網路上看到也不會主動和他講話﹐也沒打電話給他﹐他打電話來我偶爾接﹐偶爾不接。他約我﹐我總是剛好有事﹐有朋友約﹐剛好要出門﹐剛好在吃飯﹐反正理由很多﹐就是不和他出去。
有一次我和一些朋友約好了要去大西洋賭城玩﹐他打電話約我出去時我很直接告訴他說我要和朋友出去﹐結果他竟然帶了一個朋友﹐也開車去了。因為那個時代我還沒有手機﹐他就四處亂走﹐竟然就真的被他走對賭場﹐看到我在玩角子老虎機。他撇撇嘴說那個贏不了什麼﹐問我要不要試試輪盤﹐賭顏色就好﹐我沒玩過﹐就去試了。最低賭金是 $5﹐我就放了 $5。紅色黑色選一個﹐我選黑色﹐還那麼巧的一直出來黑色﹐我就讓錢滾錢﹐一直到贏了一百多。我覺得差不多了﹐不想再玩下去時﹐麥可說不然把全部壓下去再賭一次。我本來不是很想﹐但是他一直廬一直廬﹐我才說好啦。拿出之前輸在角子老虎的錢和一開始放的 $5﹐把贏來的錢都放到黑色﹐想說反正輸就輸﹐至少我有把本拿回來。
沒想到﹐還真的贏了!  我拿著兩百多塊的 chips﹐換來了現金後﹐麥可一手伸出來﹐說“分我一半。”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很急促的說﹐我會贏還不是因為他說動我去賭那最後一比﹐所以分紅是應該的。
我也知道應該啊﹐本來就有意思要分﹐可是他那一付我不分就是欠他的嘴臉﹐看了真的很想扁下去。我朋友也看不過去﹐跟他說“討債的也沒你那麼兇。”
看著他充滿貪慾的臉﹐實在很反感。很快的抽出一半的錢﹐放進他還伸在我面錢的手。“給你﹐以後我不想看到你。”
一回到住處﹐我馬上在AOL上把他封鎖。我本來就有讓答錄機接電話的習慣﹐所以聽到是他的聲音﹐也不會接﹐更不可能再回他電話了。
一年後﹐凱西忽然打電話給我﹐她說剛好在聯絡本裡面看到我的名字﹐想看看我好不好。我跟她說一切安好﹐不過我沒有和她弟弟再來往了﹐連朋友都不是。我們聊了會﹐掛電話前﹐她說“還好妳當初有聽我們的話﹐沒有和他交往。”
是啊﹐真的好險。

在作秘書之前﹐我曾經在銀行做事幾年過﹐從最基本的 bank teller開始。2003 年回來加州時﹐想到最快能找到工作的方法﹐就是去銀行申請﹐結果也讓我摸到了一個職位。一開始我也是從最基層做起﹐雖然之前有經驗﹐上面的大概想說先觀察一下吧。過了兩個月﹐我被升職到 senior teller﹐薪水在半年內漲了兩次﹐不過事情當然也多了很多倍﹐包括幫忙 teller manager 管理基層人員。說是管理﹐其實就是排 schedule﹐然後誰需要幫忙時過去幫忙﹐還有幫忙帶新人。
 
那段時期來了不少新人﹐每個人都有特別的故事。Alex, Dolores, Cindy 這三個是最難忘的。今天我要說的﹐是 Dolores 的事情。



她是怎麼考進來的﹐我實在不清楚﹐畢竟要進來還要先通過很基本的數學和英文考試﹐可是她的數學真的很糟糕﹐讓人 (不只我) 懷疑她是否走後門進來的。她和分行經理是同一個南美洲國家來的﹐三不五時就看她嗲著聲音和經理聊天﹐不過他們要搞辦公室戀情不關我的事﹐我比較在乎的是她每天有無工作和結帳時會不會 balance﹐因為沒有 balance 的話﹐我就得幫忙找錯誤。



Dolores 長得還不錯﹐尤其化妝起來真的很漂亮﹐加上苗條的身材﹐讓很多男客人寧可等她服務完一個客人﹐好去她的窗口﹐雖然有其他 teller 在那邊喊著 "next guest please"。 她一進來時就很倒霉的被我訓練﹐所以她的窗口就在我的旁邊。當時她還不會很放肆﹐不過我都會提醒她說算錢時不要跟客人聊天﹐容易算錯。這點她始終沒有聽進去﹐然後常常結帳時少了或多了幾塊錢。



有別的新人進來後﹐我就把她排到別的窗口去了。沒想到她越來越放肆。不管當天有多忙﹐隊伍排多長﹐她花在每個客人的時間至少五分鐘。結帳時她的那一疊單子永遠是最少的﹐因為慢慢做就不用服務那麼多的客人了吧﹐我猜。很多 teller 都對我抱怨﹐可是我不是經理﹐能做的就是偶爾提醒她說我們很忙﹐請她聊天少一點﹐做事多一點。不過我只要一講她﹐她就會在第一時間跑去分行經理的辦公室對經理告狀﹐說我管她管太多﹐如何如何的。有一次開會時經理還提出來﹐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不過他說的話很明顯就是在袒護她。他說“我們不該時時找同事的麻煩﹐大家都是同事﹐應該互相幫忙。”她坐在經理旁邊﹐頭抬高高的﹐斜眼看著我。我瞄她一下﹐無所謂﹐反正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而且我知道自己有做什麼﹐沒做什麼。所有的 teller 和 teller manager 都是我的證人。



她大概認為有經理撐腰﹐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吧﹐所以她每天幾乎遲到﹐可是接近打烊時間時也是第一個關窗口的。什麼叫做 team spirit﹐我猜她不懂﹐因為就算是很忙碌的星期五﹐打烊時間時還有二十個以上的客人在排隊﹐都不關她的事。她的藉口總是“要去保姆那裡接小孩。”所以就算她無法 balance﹐還是一樣東西一丟﹐說“珍珠麻煩妳了”就離開﹐總是讓我氣得發昏。星期五是晚上六點打烊﹐我要快手快腳的結完自己的帳﹐幫忙其他無法 balance 的 teller 找錯誤﹐加上結她的帳﹐常常八點才離開﹐有時候甚至九點。她有多感謝我的幫忙嗎﹖沒有。



所以我討厭她﹐實在是很自然的。



有一天﹐又是個很忙碌的月初。月初會很忙﹐因為很多人都是月初收到政府福利支票﹐或是薪水支票﹐要來存或者兌現。那天 teller manager 不在﹐等於說 teller area 整個是我要負責管理﹐還要抽時間去處理 ATM﹐一整個很忙碌﹐我就像個陀螺一樣四處轉。忽然我聽到很刺耳的尖笑聲﹐轉頭一看﹐Dolores 竟然在用分行電話跟朋友談天。我把眼前的客人處理完後﹐走過去輕聲請她掛掉電話﹐做她該做的事情﹐提醒她說客人隊伍排很長了。



她瞄我一眼﹐假裝沒聽到﹐繼續嬌笑﹐很明顯的是跟男人在講話。



我跟她說 "please finish your conversation ASAP and help with the long line." 然後就回我的窗口繼續和客人作戰 服務客人。



大約服務了五個客人後﹐我旁邊的高中工讀生說“珍珠﹐她還在講電話耶﹐可是現在應該是我的休息時間了﹐我要去休息還是繼續做事﹖”



夭壽!  法律規定要給員工休息的﹐當然要她去休息啊!  不過這樣我們就少了個 teller﹐客人卻一個接一個的進來﹐我快瘋了。我拜託她再接一兩個客人﹐脾氣好的工讀生妹妹答應了。我對走到我面前的客人道個歉﹐請他等我半分鐘﹐然後往 Dolores 那邊走過去。



“小姐﹐妳轉身看一下隊伍有多長好不好﹖要講私人電話請在妳休息時間講﹐現在是妳的工作時間。”我這次不客氣了﹐很直接的這樣說。



她的反應﹐則是揮揮手說她快講完了。問題是她一個小時前才從午休回來﹐而且還遲歸﹐我如果讓她繼續講電話就是對其他同事不公平。



“請跟妳的朋友說妳現在很忙﹐晚些才能講電話。”我給她再一個機會。


問題是﹐有些人是不論別人多給她面子都不要的﹐她就是如此。而且我還有客人在等我﹐也知道所有 tellers 都在看我會不會公平處理。所以我當下的決定﹐就是拔掉電話線。



電話線插口離我很近﹐我一伸手﹐就拔下來了。"Now do you mind doing the job you're paid to do?"  我問她。她嘴巴張大著﹐無法相信我會如此做。不過這招很有用﹐讓她乖乖回她的窗口去服務客人了。



當然﹐後來她有跑去告狀﹐不過其他 tellers 都是證人﹐在開會時經理提出我拔電話線的事時﹐我還沒開口﹐就有別人先幫我講話﹐然後大家七嘴八舌的告訴經理說她那天有多過份多超過。所以這件事情就落幕了。她看我沒有被記警告﹐一整個不爽。



之後她再做了幾個月﹐就受不了﹐找了份保姆的工作﹐離職了 。走之前﹐剛好她和我都午休時﹐她還跑來休息室諷刺的問我說她離開後我們要怎麼辦啊﹖我看著她﹐說 "it won't make a difference, since you never did much anyway."



PWNED!!!!

在 Facebook 上面有我們國中的 group﹐我也參加了。看到也有人曾經在靳大媽魔手下過了國中時期﹐ 也稱之為“魔手”﹐忍不住會心一笑﹐更抓出更多的回憶。




老實說﹐ 用上下兩篇來寫她﹐好像稍微多餘了點。不過我會那麼討厭她﹐是有原因的。為何一個五十幾歲的女人要如此對待一些十幾歲的孩子﹐ 我真的不了解。難道她看到別人痛苦﹐ 自己就很高興嗎﹖ 作為一個老師﹐除了教書以外﹐ 難道沒有一個作為榜樣的責任﹖ 我在她身上看到的﹐除了是個嚴厲的數學老師以外﹐ 沒有其他是正面的。只要她在教室裡﹐我就拼命的希望自己能縮小﹐希望她不要注意到我。還好補習班的數學老師教的不錯﹐ 而且我本來就不討厭數學 (沒因為她而討厭也算是奇跡)﹐所以成績一直中等﹐在一個近五十人的班上﹐ 我的成績至少維持在二十名以前﹐ 通常是十幾名。



我很不喜歡她盯著人的目光。有陣子我很倒霉的在段考後依名次換位置時﹐被換到最前面的位置。 她是如此安排的﹕從中間的排開始﹐ 第一名的當然坐首席 (中間排最前面)﹐然後往後﹐ 排滿後到旁邊排﹐左右平均。所以靠窗最後面的位置﹐ 就是那次段考成績最低的。這樣的安排﹐ 只會讓驕傲的學生更驕傲﹐ 沒有自信的學生更對自己失去信心﹐同時也是在無言的教導我們如何批判別人。這樣是好的榜樣嗎﹖  I think not.



有一天﹐ 我跟她告知說我需要請喪假﹐她卻假裝沒聽到﹐ 也不肯在請假單上蓋章。我的阿祖過世了﹐ 怎麼可能說不去喪禮﹖  所以喪禮當天﹐ 我不管說她沒有准假﹐照樣去了喪禮。



沒有請假就沒上課﹐當然是不行的。第二天﹐她在全班前訓了我一頓﹐ 還說要記警告。我提醒她說我有要請假﹐ 是她不蓋章的。當然又挨罵了。不過後來還是沒有被記警告﹐ 因為媽媽打電話和她吵。她不聰明﹐光明正大的受賄﹐光是這件事就可以讓她被火掉回家吃自己。 之前大概沒人敢以此事威脅她吧﹐不過我媽不怕她這種“惡勢力”﹐直接跟她說﹐她敢記我警告﹐ 她自己等著被教育部調查吧。



她盯著我的小眼裡﹐那種惡毒的眼神﹐ 如果變成具體的武器﹐ 傷害力大概會蠻強的。



我們班的到校時間﹐ 她規定的比學校規定的還早了半小時。我媽一直很不喜歡﹐ 覺得要一群才十一﹐十二歲的孩子們在六點多就出門﹐走路上學﹐ 是有些危險的。可是當時老師權力大﹐ 說了就是算﹐違規的話就等著挨罵﹐挨打受罰吧。所以再如何不滿﹐ 每天還是準時上學﹐ 甚至比其他同學早到。



有天﹐我媽告訴我﹐ 不要再那麼一大早自己走路上學了。原因沒有詳細告訴我﹐ 只說不安全﹐要我早上等兩個姊姊準備好﹐ 我們三個再一起走路去學校。問題是﹐ 她們的老師沒有我的老師變態﹐ 就算她們準時出門﹐我還是會被老師算遲到﹐找麻煩。 我把這個擔心告訴我媽﹐ 她寫了張紙條要我拿給靳大媽﹐解釋或許會遲到的原因。



第一天﹐ 因為有紙條﹐ 沒事。



第二天﹐ 又遲到﹐ 被靳大媽酸了幾句﹐我知道就算有媽媽寫的紙條﹐ 我還是會很難全身而退。



第三天早上﹐ 我拜託兩個姊姊快一點﹐ 但是二對一﹐很難要她們兩個遷就我的 schedule。所以﹐又~遲~到~了!  進了校門往教室走時﹐ 我真希望自己可以隱形﹐希望靳大媽

吃壞肚子沒來學校﹐希望忽然地震....... 可惜的是﹐這些希望都沒有實現﹐我拖著腳步走進教室﹐連書包都還沒放下﹐直接被站在講臺前的靳大媽叫過去罵了。我試著跟她解釋說﹐我爸媽為了安全著想﹐要我等兩個姊姊﹐叫我不要自己出門。她氣的臉上的肉都在抖﹐我真的以為她要氣瘋了。



她命令我馬上去把我兩個姊姊都叫過來。



Hmm...... really?  On what ground? 我當時雖然如此覺得﹐可是真的講不出口。我連書包都沒得放下﹐ 就走出教室﹐往二年級教室的方向走去了。我慢慢的走﹐ 因為我真的無法想像我要如何跟二姊的老師解釋說靳大媽為何要找她的學生﹐而且是在上課時間﹖



我忽然好想直接走出校門﹐回家﹐永遠不回那個教室。



可是我找不到勇氣﹐只好繼續走向二姊的教室。



兩個姊姊看到我背著書包出現在她們教室﹐就很詫異了﹐在我解釋原因後﹐反應也差不到哪裡去。我們三個一起走到我的教室﹐可是我開始沒有那麼難過了﹐因為有姊姊們在。



靳大媽在我全班面前﹐ 狠狠的罵我們三個。大姊站在她面前﹐再來是二姊﹐而我站在最後面。我頭低著﹐聽著她發瘋一樣的亂罵﹐然後大姊輕鬆的回她話。大姊的態度越輕鬆﹐靳大媽越生氣﹐罵到口不擇言。後來她發現她不管怎麼罵﹐對大姊來說都是不痛不癢﹐乾脆放她們回去她們的教室了。



其實她常常找我麻煩﹐不過記憶比較深的就是這幾件事。再挖下去恐怕只會讓自己更不愉快﹐所以就此停筆。



如果有以前也被她虐待的同學們看到這篇﹐ 想要分享經歷的﹐歡迎留言。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寫過國一班導的回憶了﹐結果找來找去並沒有。讀了控制狂的這一篇﹐一邊OOXX 的罵那個生物老師之外﹐還被激起了寫東西的慾望。這陣子我發文不多﹐其實跟噗浪有關。每天在上面和大家聊得很開心﹐網誌方面就很敷衍了。
 
好﹐轉回正題。



很巧的是﹐我遇到不好的老師都是在一年級時﹐先是國小一年級﹐再來就是國中一年級。我國一時還在台灣﹐上了天母大葉高島屋旁邊的那間國中﹐和我兩個姊姊一起。我還以為說既然兩個姊姊都在同學校﹐那我的國中生涯應該會很輕鬆的﹐因為聽說大姊跟訓導處的關係不錯。



我真的很天真。



第一天上課﹐見到班導﹐就覺得她應該是很難搞的那種老師。跟她的外表無關﹐存脆是一種第六感。她拿著本子一個個點名﹐在點到我的名字時﹐念了前面兩個字後﹐頓住了。好﹐她不是第一個認不出“”這個字的老師﹐不怪她。可是討厭的是﹐明明是一聲的字﹐被她硬是不標不準的念成二聲。糾正她幾次後﹐還生氣﹐說我沒教養。



一直不喜歡她看人評判又勢力的那種眼神。她除了是我們班導﹐也是我們的數學老師。別人舉手問問題都可以﹐我舉手問問題根本是自找其辱。第一次有問題時舉手﹐她點頭﹐所以我站起來問。問完後﹐她沒有馬上開口﹐似乎在想要如何回答。再開口時﹐她說“沒有專心聽課的人是沒有資格問問題的。”誰說我沒有專心﹖



第一次月考後﹐她說要按照成績排位置﹐越前名的越中間排。班上四十幾個人﹐我考十一還十二名吧。她要我們先在走廊依成績排好隊伍﹐然後她一個一個叫進去。好慘﹐我正好坐到中間旁邊那排的最前面﹐後來上數學時都很想撐傘﹐因為她會噴口水。所以再一次考試後﹐她照樣要重新排位置時﹐不甘心說我還是考得好﹐故意趁下課我不在教室時很快的排好位置。等我回到教室時﹐我的東西已經被移到靠窗的位置﹐就是說跟成績不好的同學坐一起﹐我其實還蠻高興的。坐在窗戶旁邊偶爾恍神比較不會被抓到﹐還有牆壁可以靠著。



她還規定我們要很早到校﹐幾點我不記得了﹐可是比學校的標準還要早了半小時。





每天的打掃工作﹐她派我到離教室有段距離的教室辦公室去清理她的桌子。我一開始還不懂﹐那麼討厭我為何要讓我接近她的桌子﹖後來才了解﹐因為我是唯一要跑很遠的人。而且一天要跑兩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早上還要拿她放在辦公桌上的茶杯去廁所用力的把她的唇膏印洗掉。有一次沒洗乾淨因為趕時間﹐就被她在全班面前叫我站起來以言語好好的侮辱了一番。(不過我剛好看到他們幾個老師標會的通知。當時不知道標會是什麼碗糕﹐後來知道了才後悔當初沒有拿這點 blackmail 她﹐ 因為學校應該是不准有標會這種事情的吧﹖)




這一篇其實寫到這裡﹐ 就停下來了。 放在電腦好一陣子﹐ 一直沒有繼續寫。有一件事情﹐ 讓我愧疚了很久。 今天剛好當時的同學在網路上找到我﹐ 給了我繼續寫的動機。



在班上﹐ 我是不受歡迎的。 人緣很不好﹐ 其實除了老師故意排擠我﹐ 跟我自己的個性大概多少有關係。 不過還是有一兩個同學會跟我聊天﹐ 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證明了誰跟我好﹐ 誰倒霉。


這個女孩子個性也是有點害羞的﹐ 我不記得我們是如何開始走在一起﹐ 可是後來我們就會互相傳紙條﹐ 好像還有交換日記的樣子。 她也常被靳大媽找麻煩﹐ 可是我想原因跟找我麻煩的原因是不同的吧。我們私底下當然會講靳大媽的壞話﹐ 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嘛。有一天﹐ 她寫給我的紙條上﹐寫了不少罵靳大媽的字眼。 我看完後就收到書包裡﹐ 想說當晚再回給她。



下課時﹐ 我離開教師﹐ 是去洗手間還是去別班找朋友的樣子﹐ 我不太記得。 可是我記得那天的天氣很陰﹐ 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走回自己教室﹐ 還沒進去﹐ 就有同學很快的跟我說“妳完了。” 滿頭的問號﹐ 我進到教室裡。  原來﹐ 大媽趁我不在教室時﹐ 搜查了我的書包。 什麼原因﹖ 不需要有原因﹐ 她是大媽﹐ 做事本來就不合理的。 偏偏那張紙條還在書包裡﹐ 事情就如此爆發了。



站在全班同學前﹐ 她狠狠的羞辱了我們兩個。 我根本不敢往我同學那邊看﹐ 因為我一直覺得要不是我傻﹐ 都是我害了她。 我為何不把紙條放口袋呢﹖ 

我記得她要本來要把我們兩個都記過﹐ 後來好像是女同學被記警告的樣子。 我回家就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媽了﹐ 我沒被記過﹐ 應該跟我媽有關係﹐ 因為她跟大媽吵過幾次﹐ 都是因為大媽沒事找我麻煩。後來呢﹖  後來我們好像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因為我甩不掉愧疚的感覺。



不過﹐ 美女啊﹐ 我還是記得妳裡面寫的四個字﹕男娼女盜﹐ 結果被大媽糾正 (她還真有臉) 說是男盜女娼。 不管該如何寫﹐ 我都記得我看到時﹐ 忍不住的用力點頭啊!!



(待續)  - 因為大媽給我的心理傷害不少﹐ 我一直記得很多她對我做的事﹐ 所以故事還沒完。

我是什麼時候﹐怎麼連去漢克和妳的部落格﹐實在也不太記得﹐大概是獅子老師或是下流美那裡連的吧。一到你們的部落格﹐就無法離開螢幕﹐再怎麼想睡覺﹐還是爬完了所有文章﹐之後每一兩天就要看一下有無新文章。
 
去年﹐就在我認識 Minh 的時候﹐得到了妳身體微恙的消息。一開始還想說或許只是感冒﹐可是在看到妳寫道不喜歡醫院時﹐我擔心了。



雖然和妳從沒見過面﹐連電話也沒講過﹐卻覺得好似已經認識。我還記得妳回覆我的留言時﹐寫的“Us, the drifters possess a certain kind of loneliness from within that no one else really understands unless they are one of us.”很用力的撞到我心裡。是啊﹐有好多年的時間﹐那種寂寞的感覺一直揮也揮不去 (也沒有很認真的在揮趕就是了)﹐所以學著去讓它安靜的待在心中很深的地方。平時照樣過日子﹐偶爾才讓它出來玩耍。沒想到﹐妳一下就看出來了。



所以擔心妳﹐是很自然的事。一開始我們還偶爾有 e-mail 聯絡﹐可是當 e-mail 沒再來時﹐我知道妳不是不回﹐是無法回。跟祂聊天時﹐會提起妳﹐請祂多多照顧妳。雖然每個人的路都不同﹐生命中的病痛是無法避免的﹐我總是希望妳會走出來。妳的堅強是文字中不經意流出的﹐所以我一直在心中跟妳說“加油﹐努力的把病給踢走吧﹐因為我知道妳做得到!”



每幾天我就上你們的部落格看看有無新消息。很謝謝妳的妹妹留言告知大家妳的狀況。今天一打開獅子老師的部落格時﹐看到有新文章﹐點下去﹐才看到“你做到了!”我就知道﹐獅子老師說的是妳。我開心的歡呼﹐很希望能 physically give you a big hug.  



我的文筆不好﹐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字眼來恭喜妳出院。Congratulations, Kris.  You did it!  

今天在侑媽的部落格看到這篇。請大家多多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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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鳥阿伯」台裔美籍的太太從小在洛杉磯長大，昨晚她打電話給我，請我幫忙在這件事：幫忙尋找失蹤的'台瑞混血兒'" Thor....... 

她朋友的朋友　Mia 一位瑞典女生 嫁給台裔美籍王先生 兩人育有一子 Thor ..... 
"台瑞聯姻"最後因男方有攻擊傾向 以離婚收場 
這位瑞典媽媽  經過十個月的離婚官司 取得兒子監護權 
雖然媽媽取得監護權 也有權力 就此把兒子帶回瑞典 但她仍以瑞典人常有的想法: 
不管父母是如何離婚的 孩子有權利跟父母雙方相處 所以孩子的父親 仍可定時探望兒子 
情人節那天  兒子跟著父親走 就一去不回..........兒子被父親藏起來...... 
官方的說法為 "綁架"! (警方懷疑 這位台北出生的王先生 已潛逃離開洛杉磯) 

這位傷透心的母親 希望透過大家的力量 幫她找回"還在吃母奶"的兒子! 
希望各位格友 能幫幫這位母親. ....... 
妳們可以"引用"此篇文章 or傳佈這個消息.....或幫忙把英文原文翻成中文!謝謝! 
相關網址: http://www.thorwang.com/ , http://caluas.blogspot.com/